凌晨两点，杭州某小区一片漆黑，只有孙杨家厨房的感应灯还亮着。邻居老张遛狗回来，抬头瞥见那扇熟悉的窗——窗帘没拉严，里面人影晃动，手里捏着个秒表，正对着水杯一口一口往下咽。不是喝酒，也不是喝咖啡，就是白水，掐着点喝，像在执行某种精密程序。
冰箱门一拉开，冷气扑面，里面几乎没剩什么家常菜。鸡蛋有，但不多；牛奶整整齐齐码了三排；最显眼的是那一摞蛋白粉罐子，银色、黑色、蓝白相间的，堆得比速冻饺子还满。邻居之前来借冰袋，顺嘴问了一句：“这么多蛋白粉，喝得完吗？”孙杨笑笑：“一天五顿，雷打不动。”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听见他半夜喝水了。楼下的住户说，有回台风天停电，整栋楼静得能听见雨砸窗户的声音，结果凌晨一点半，楼上“咔哒”一声——是秒表按下的声音，接着是水流进玻璃杯的轻响。第二天见面，那人忍不住问：“你晚上不睡啊？”孙杨只回了句：“身体要节奏。”
他的水杯也不是普通水杯，带刻度、带时间标记，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，每两小时一个区间，水量精确到毫升。朋友聚会时星空体育平台，别人碰杯啤酒，他掏出自己的杯子，默默对表。有人调侃：“你这是喝水还是做实验？”他低头拧开瓶盖，语气平静：“差一秒，恢复节奏就乱了。”
其实他早就不在比赛期了，可生活还是像还在备战奥运。早上五点半起床拉伸，七点准时出门跑步，路线固定，配速固定，连路边哪棵树掉叶子他都记得。邻居小孩学游泳，家长开玩笑说：“找孙杨请教啊。”孩子摇头：“他太吓人了，喝水都像在计时。”
冰箱里偶尔也会塞进几瓶椰子水或电解质饮料，但永远只是点缀。主角永远是那几大罐蛋白粉，和那个贴着胶布、边角磨白的秒表。没人知道他到底在跟谁较劲，可能连他自己也说不清——只是当整个城市沉入梦乡，他还在厨房里，盯着水面，等下一秒的到来。
